NSer

We will find our way home

如果你太累,及时的道别没有罪。
Miss you much,Leslie.

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

文/这么远那么近

01

你可知道,当你突然明白生活不仅仅是眼前模样的时候,那时已经晚了。

所有曾经隐忍的时光,都意味着我们会有更多的潜能可以发挥,那些在你前面形成的漩涡,都是搅拌时光的迷药,你吞下它,然后目眩神迷,跌跌撞撞往前走,迷失的方向。

有人曾经对我说,不要做只顾眼前的人,不要做一个正常的人,在别人眼里的正常,或许也有另外一个同义词——平庸。

02

前一段时间我在出差去台北的飞机上偶尔醒来,听到旁边的同事低低抽泣,我拉下毯子扭过身子问她,怎么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告诉我,家人给的压力很大,总让她回去生活,自己在北京近十年,却一直没有归属感,仿佛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虽然做着看似光鲜的工作,但背后的艰辛又有几个人懂?自己这样想想,还是放弃吧,但是……

我插话说,不甘心。她点点头,对,不甘心。然后她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闭上眼睛佯装睡觉,但心想,不甘心,说明你心里还有梦啊傻姑娘。

梦想是一个很折磨人的东西,曾经有话说,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但经过这些年我才知道,这话其实错了,现实其实很丰满,但理想却很骨感。

有人说不相信奋斗的意义,也说梦想一文不值。有人因为无法得到心中所想早早放弃,有人不知道坚持下去究竟为何,也有人,在面对生活的百般压力面前,交枪缴械宣布投降。

生活把我们翻来覆去地虐待,而我们仅为一些大众标准生活,这样的日子就会活得顺畅如意吗?我不相信。

03

身为作者,我认识了一些编辑圈的老师,有些是刚刚入行的新人,有些是公司部门的总监,有些做出了畅销书成为斐然,有些自立门户闯荡江湖。

其中有一位编辑老师,我曾经问她,拼死拼活到底为什么了什么。那时我处于写作的瓶颈期,对于目前市面上的畅销书看得不够,也不愿意去了解,处于自己的世界里自怜自艾,觉得没有办法写出更好的文字。在和老师开会讨论时,我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她先是一愣,然后拿起笔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为什么?为自己呗,难道就这么放弃了?你甘心?

我沉默不语,心里的答案不言而喻,于是我皱皱眉说,来,重新开始吧。

后来我认真思索了这份不甘心,然后明白一个道理,我们之所以生活在看似与自己无关的城市,我们之所以还做着一些旁人看来无用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们内心所想,想到的愿意去做,做不到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涌出一份心酸的不甘心。

或许,我就是因为这份不甘心,一直坚持了这些年吧。

04

一天晚上,我和这位老师坐在车里,各自点燃一支烟,她第一次对我讲起了她的故事,十年前独自来到北京,二十出头的年纪,为了爱情扛着行李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一切的生活与往日不同,住在半地下室里,每天做一点散工养活自己。

不久爱情离她而去,她真正开始想要怎么度过以后的日子,后来因为巧合进入图书行业,那时身上已经没有积蓄,借钱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每天上下班要骑车两个小时。

我问她,这样的日子苦不苦?她笑笑继续说,那时每天担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明天会不会下雨,二是中午吃什么。

她告诉我,如果明天下雨或者天气不好,就要做公交车去上班,坐车要花钱。中午吃一份盖饭,舍不得吃完,留下一半留着晚上吃。8块钱就是一天的饭钱,后来附近开了一家新的饭馆,里面的黑椒牛柳盖饭特别好吃,但是要12块。

我默不作声,她深深吸一口烟继续说,新的饭店给的量也足,但是不能总吃,太花钱。而且总打包感觉也有点丢人,思来想去还是8块钱的更适合自己。

我冷不丁问她,不饿吗?她说,饿啊,那时瘦到只有80斤,不敢生病,不敢买东西,总怕花钱。我又问,这么辛苦怎么不回家?

她乐了,拍着我的肩膀说,现在不也挺值得?当你有很多路可以走的时候,去走当下的路,去做当下的事,往往最艰辛的那条道路,能最早看到光亮。

05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也有努力的极限值,这些先天因素都决定了你是否做好一些事情,但是不要忘记,所谓不相信努力的意义,所谓不想走艰难的路,其实都证明了你的心,根本没有做好接受未来的准备。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生活给予我们千百种生活方式,既然我们认定了其中一种,那么就走下去,如何走是你的事情,走到何时也是你的事情,既然都是你在做主,干嘛要对不起自己,干嘛要临阵逃脱?你逃离的不是你的生活,而是真正的自己。

我始终都相信所有的艰辛必然有它的道理,因为那是梦想的原始本质。有人曾经在微博上问我,如果自己坚持的梦想一直没有实现,会不会觉得遗憾?我说,不会,但前提是我真的尽力了。

尽力这回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困难,正如那位编辑老师的故事,简单几行字就可以一笔带过,但细想一下,那些炎热的夏日,那些寒冷的冬天,那些无法面对的时光,她是怎样独自一人走过来的,这其中的酸楚,又怎能是几行字可以描述清楚?

我觉得努力是梦想的前提,也是尽力的方式,实现梦想是它们综合在一起的回报。你或许会因为在其中时难以坚持黯然神伤,但回头再看,一定会为曾经的努力而深深自豪。

如果说你的选择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为什么要放弃呢?如果在面对外来压力说是迫不得已,是否可以理解为是你的坚持不够呢?任何事情都可以有借口,但是在我看来,唯有努力和坚持,是没有借口推脱。

因为在我的心里,坚持是我衡量是否对得起自己的唯一杠杆,而是否能够实现,取决于我是否真的对得起自己。

06

编辑老师对我说,怕的是选择之后一再后悔,将青春时光白白浪费在了抉择和纠结里。倒不如一条道走到黑。我打趣地问,走到底发现是死胡同怎么办?她说,那就一头撞过去,能够走到死胡同一定是走了很远的路,那时自己的身上早已有了坚硬的盔甲,刀枪不入。怕就怕还没走就是个软柿子,那就必定要受欺负。

后来,和我一起出差的那个姑娘告诉我,之所以在飞机上情绪崩溃,是因为不愿意过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坚持。现在我应该告诉她,当你不知道如何选择时候,去走那条最艰辛的路。

谁都想要过好的生活,想买好的东西,想随时旅行,想一切都拥有,没有人喜欢艰辛,也没有人愿意一直劳累。但是,在你想要过好之前,首先要走过艰辛,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累了就去购物去旅行,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困顿时马上醒悟。但是,你可知道,当你突然明白生活不仅仅是眼前模样的时候,那时已经晚了。

我们注定是有许多无奈的,梦是真,想是真,压力是真,困惑是真。所有的一切附着在身上的时候,自然会感觉到压力,那时我们都会想,不如就放弃吧,不如就换条路吧,因为眼前的一切所得必须抓住,往后的梦想不一定会实现。所以,就这么着吧,得过且过。

很多人都会这么想,于是很多人,都变成了得过且过的人。

不要担心自己眼前安逸的生活即将结束,而是应该担心你真正为自己的生活从未开始。

07

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产生如何的思维,拥有怎样的梦想。你相信它,自然它也会相信你,但如果你开始犹豫时,那么你内心所想就会离你越来越远。我们不是应该突然明白生活不是眼前光景,而是从一开始就笃定,如果要遇到光明,一定要首先经历黑暗。

当你追逐你的道路时,这个世界注定会制造很多麻烦来困扰你,现实和压力也会束缚你前进的步伐,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信心和毅力,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一颗跳动的坚持的内心。我始终相信艰辛会让人成长,而努力一定会带来更好的未来,因为未来的自己,一定会感谢现在走过艰辛道路的自己。

生命终归是漫长的,我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管那么多做什么?该做的做,该走的走,流泪了就擦干,迷茫了就调整。你面向阳光,才能继续前行,而背后那些艰难的阴影,也会因为光的渐亮,让它无处可循。

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你赤手空拳来到人世间,为了心中的那片海不顾一切。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2015-01-19

我们为什么要读小说

文/水木丁

到2014年,我已经出了三本书,第一本是回信集,第二本是电影随笔,14年出的第一三本书是一本小说。书出版后,我的一些读者给我留言,说他们已经多年不读小说,因为早已经过了读小说的那个年龄,如今读我的小说,不是出于对小说的爱好,而是因为对我前两本书的喜欢,于是问题就来了,一些读者抱怨无法理解这本小说,不像他们想要的那样温暖。他们问我,为什么书中的人物这样不完美,有缺陷,甚至是令人气愤,痛苦,无法赞同……这让我想起当年刚刚大学毕业,有一天我在午休的时候看红楼梦,一个男孩子俩修电脑,我们顺便闲聊了几句,他看到我看的书,就告诉我说,他从来不看小说,因为那是没用的东西,这话让我很吃惊,我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不读小说的人(也是一种年少无知吧。)而今,我的读者也让我重新思考了这样的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读小说?在本文里,我特别指的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如果除去那些科幻,悬疑,推理,言情这种令人愉悦的类型小说,我们为什么要去读那些,既不那么轻松愉悦,又很艰深,甚至人物个性不仅仅是不完美,而是缺点很多,矛盾重重,人们为什么要去给自己找不痛快,阅读这样过于严肃的小说呢?我突然想到我写的这三本书,恰巧代表着阅读的三个阶段,用它来说明些问题,倒是有趣。

孔子言:“吾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己不知人也”。意思是“我不担忧别人不了解我,我担心我不了解别人”。我很喜欢这句话,作为一个写作者,之所以会喜欢上写作这件事,是因为我对了解别人的兴趣,已经远远的大于让别人来了解我。但是我也知道,这世界上人人都渴望自己可以被别人理解,关心,和安慰,对于去了解他人则没有太多耐心和兴趣。我的读者在看完我的小说之后对我说,他们更喜欢我写给读者的回信集,因为觉得更温暖。我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感受。可以这么说,在我的第一本回信集里,我是作为一个作者,去以读者为中心,对他们付出耐心去倾听,去解读,所以读者会很容易就能够感受到自己被关怀和被安抚。我的第二本书则是以电影,或者说电影所展现的生活为中心,由我这个作者拉着读者一起去理解,而到了现在一本小说的时候,则演变成了由作者单独构建出来的一个完整的,属于他人的世界,这需要读者站在这个世界之外,以我在第一本书中所站的那个位置,去对书中的世界和人物,对他们的命运,付出他们自己的理解力,耐心,见识,甚至是需要他们的宽容和慈悲心去解读。结果可想而知,大多数人更在意的是“我”有没有被关心,被治愈,甚至是书中有没有道理让我被教育,被教化。总之更关注的是我得到了什么,大多数人都懒得去付出耐心理解书里人物的种种。特别是当他们和自己那么不同时,对于他者的世界,更多的人会直接下结论,贴标签甚至做出批判,这其实是大多数人看世界的方式方法,不仅仅在阅读小说这一件事上。

在《一代宗师》的3D版中,赵本山最后说了一句话:是非,融入,成败,最后都是一个字——“我”。可是,如果一个人的眼中真的只能看到“我”,而看不到他人和世界的话,他要如何能够懂得别人以及这个世界呢。不去理解这个世界,又如何能够懂得“我”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在哪里,“我”和他人之间的关系是如何,又如何真正的了解“我”呢?

曾经有读者问过我,要如何了解真正的自我。我说我个人的经验是可以分三步训练自己:一、远离自我,忘记自我。二,关注他人,理解他人。三,像理解他人那样去理解自我。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认为阅读文学作品是一种很好的训练。我这里指的不是那些通俗小说,通俗小说的目的大多是为了给读者讲一个故事,无论是侦探,言情,还是恐怖小说等等,它们的目的是明确的,无论是哭是笑,都是达到娱乐读者的目的,并不逼读者去理解和思考,这样的作品很亲切,不会给读者出难题,也不会让读者难堪。但是文学作品却往往不是这样,特别是那些人物性格层次复杂,人性变化多端的小说更是如此。这也是那些伟大的文学作品,之所以能够经久不衰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这世界始终有人需要它们的存在。(是的,他们的确有除了用来装B以外其他的用处。)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读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时,内心非常的气愤,那时候我只有十四五岁,特别讨厌书里的女主角爱玛,我不能理解一个那么虚荣,自以为是,不贞洁的女人,为什么会成为流芳百世的经典名著中的女主角。但是当我到了三十岁的时候重读这本书,我在读到艾玛死去的时候,我和福楼拜一样泪流满面,小说还是那本小说,爱玛还是那个爱玛,但是我变了,而那些大师的作品,他们足够丰富和深刻,是可以等着我长大与它重逢的。这显然是因为我年纪增长之后,有了更多的阅历,对他人和世界的理解的能力都有了增长。这样的阅读体验也让我用更轻松的心态去读那些小说,不报定见,不急于审判和批评。

有人说,文学无用,我到不这么认为,如果它真的是无用的,那么它早就会自然消亡了,为什么这么多人还是在读它呢。从世俗的角度来说,我始终认为阅读文学作品的一大好处,就是可以帮助人提高情商,对此很多人可能不大相信,也没有这样的耐心,想提高情商的话,为什么不去直接读卡耐基,而要花费时间,去读令人头大的托尔斯泰,去读《包法利夫人》呢?况且那些经典的文学名著,有时候看上去实在是对读者并不那么友好,因为作者本人从来没有把取悦读者当做写作的目的,他们总是把一个个关于人性的思考题,打包丢到读者面前,让他们自己去分析和理解。可是要知道人性这种东西,其复杂程度超出我们的想象,有时候除了光明可见的一面,也常常会有暧昧纠结不清,阴暗隐晦不明的一面,更有时代的影响,教育的灌输种种作用力,没有几个人的个性,会真的像卡耐基的书里所罗列的那样,标签分门别类,清楚的呈现在你的眼前。你只能穿过层层迷雾,自己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人做出这样的决定,而那个人会有那样的行为,我始终在小说里修习着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力,这是我喜欢读小说的一个重要原因,它让我不断的学习了解人性,对这个世界始终保持着好奇心,并且越来越喜欢它。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我之前提到的了解真正的三个过程,通过阅读小说,都能够实现。

文学作品并不在书中传授知识,因此很多人得出了“小说无用”的结论。但其实小说并不是用来长知识的,知识和智慧,其实并不是一回事,忘了在哪里看到,说“智慧”其实就是去理解人和万物之间的关系,这个“关系”很重要,深以为然。所以我觉得读文学作品并不一定帮助人增长知识,但确实帮助人增长智慧。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有的人知识渊博,却对人性一窍不通,沟通起来不可理喻。在我出第一本书的时候,曾经就有人问我是怎么做到可以理解他人的?其实读小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我也会阅读一些心理学,历史,美学,社会学和人类学的理论书,但最后我总是会去读小说,小说家们不负责给我灌输三观,但是他们提供给我了一个个经典案例,让我去分析,理解,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答案,有时候也参考别人的答案,但是没有人有标准答案,只有生活会验证你的思考是否正确,这样我才避免了自己的大脑成为别人的跑马场。它给予我的,并非短短几个小时的欢愉时光。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高情商的人,虽然未必是要当作家,艺术家,都会阅读文学作品,从这样的角度来讨论读小说的意义,难免有些世俗和功利,但我还是衷心的希望那些伟大的文学作品,能够被更多的人发现它的价值,毕竟这些人类的瑰宝,在我们的生活中唾手可得,却这样被人忽视,不知道他们的妙处,这实在是可惜。你能从托尔斯泰,莎士比亚的世界里得到什么?我不好说,打个比方的话,就像那个古老的美国西部故事,给你一匹马,你可以撒欢儿的跑,凡所到之处的疆土,都是你的,至于你能跑多远,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将黑暗一直挂在墙上

文/刘同

大四时,我将大学四年在院报、校报、市报、省报发表过的文章一一拿到复印室复印,然后小心翼翼地拿着学校的规则表,给自己加着素质分。据说素质分达到前5%的同学就有资格参与各种评选以及工作优先推荐。

院报1篇算1分,校报1篇算2分,市报3分,省报5分,全国性的12分。

这些规则其实不用拿着制度一一对比,早在我大一进入中文系时,就熟稔于心。很多时候,当你不知道自己方向的时候,按照规则办事,自然就知道出路在哪里。其实,我并没有多么热爱写作,只是突然发现,我有兴趣的东西,一旦做得稍微像样一点,就能让自己变得与众不同。刚开始发表前几篇文章时,还没什么感触,某天突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素质分,发现都已经快50分时,扭头看了看其他同学,仍在登山临水幽欢佳会。

于是在心里有一丝暗喜——或许这条捷径只有自己发现了。你不能想象这对于当时的我意味着什么,当所有人朝着四年后的终点扬灰散尘拥簇着前行时,只有自己发现了一条写着通往终点标志的羊肠小道曲径通幽无人理会时,那种半忐忑半喜悦的矛盾怀揣于心。

和宿舍兄弟聊天,我说你们知道发表一篇文章有加分吗?

他们说知道。

我说你们怎么不现在开始积分呢?

我说出“积分”两个字的时候,就果断地意识到自己会被人鄙视。

其实到毕业的时候,突然就不想被推荐工作,突然就不想去做什么评比,你会知道哪些事情更适合自己。正如当初所说的那样:当你不知道方向如何时,按照既定规则,你自然会找到出路。

但我们有多少事是因为被人嘲笑而放弃?还有多少事是被人视为无聊而放弃?其实有很多事,正是因为大多数人觉得无聊又毫无价值,所以才能轮到我们头上。

后来,后来的后来,为了不被人赶上,就默默地加快自己的速度。买了各种杂志,研究风格,什么主题都尝试过。现在文档里依然还保留着当时的天真——白衬衣与洗衣粉的爱情,飞鸟和鱼以及红杉树的纠缠,电视台女编导和男明星的恋情……都是被打回来的文章。至今保留,是为诠释当时的无孔不入。

趁年轻,多干一些无孔不入的事情,才知道青春是否入味。

那种清汤寡水、不咸不淡的日子,像隔壁女生四年一成不变的学生头,即使回忆发动起来也容易熄火吧。

只沉默,不说话,这不快乐的生活,在QQ上比现实中令人欣赏。

日子就那么着过去。我用稿费买了一台二手的CD机,然后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几平方米小公寓,除了每周必换的一束雏菊,其他的一切都显得毫无生机。窗帘是墨绿夹杂深蓝,丝毫不透光。有同学来参观,觉得我的生活似乎过于颓废,我说哪个搞创作的不是将黑暗一直挂在墙壁上。

就这么着——将黑暗一直挂在墙壁上,使得作息大多数时候都处于不透光的封闭环境。所以那时听的所有歌,那时想的所有事,都形成文字或记忆丝丝入扣地进入身体,闭上眼就能浮现。

那时朴树发行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红得理所当然又一塌糊涂。

他在CD的歌词本里写道“只沉默,不说话,这不快乐的生活,我的9w台灯”。

在隔着几千里外的岳麓山下,我心里一次又一次默读着这些话,竟而觉得这就是自己向往的生活。

那时没有“小清新”这个词,如何形容自己的状态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我觉得自己独立,假装思考,不人云亦云,能用文字表达时就懒得说话,在QQ上比现实中令人欣赏,手机号码毫无规律让新朋友感到头疼,房间里的雏菊从盛放到干涸,生命就在我眼皮之下一周又一周地轮回。我只能说,我还蛮“小资”的。然后没过几个月“小资”这个词,就迅速如雏菊般在文青的世界里枯萎成贬义词。

她说:方便面吃到一半不吃了,过半个小时又是一大碗。

《女报时尚》并不是纯文学的刊物,更确切地说,她是一本畅销的女性杂志。中文系就读,伪装成孤独文青的我,其实是在日复一日地为这些畅销杂志投稿。不知道何时是头,亦不知道曲线究竟要抛得多高才能救国。

我按照畅销主题写作被毙,我编离奇情感被毙,白天写着被毙的稿件,晚上写着“未来要惊艳世界”的小说。稿子被枪毙了几十次,开头也写了几十个。

2003年,大四的某一天,我回到宿舍。有同学拿着一本《青年文摘》对我说:马上要做简历了,这上面有一篇和你同一个名字的作者写的文章,你可以复制下来说是你自己写的嘛。

我好奇地打开,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名字,文章的标题叫《那个女生叫开开》。

我迅速地看到结尾最后一句话。她说:“方便面吃到一半不吃了,过半个小时又是一大碗……”

我拿着那本杂志跑到宿舍顶层的楼道小哭了起来。

那是我发表在《女报时尚》的稿子,然后被《青年文摘》转载。

那天,我回到租的公寓,拉开窗帘。阳光特别刺眼,我从未仔细看过窗外的景色,打情骂俏的学生情侣,从早到晚都推着油炸摊的老板娘,没有生意时,她坐在凳子上一直看着远方。

只是由于过于黑白分明,让自己有想抬起头用力呼吸的欲望。

进入30岁之后,认真地回忆似乎变得特别奢侈。

所有想到的这些,都是靠一天一天的日子过出来的。

但所有有价值的部分,却都是用细节一点一点组接起来的。

大学毕业之后,我出版了几本小说和职场书,有的被拍成话剧,有的被改编成电视剧,也没什么影响力。去年年底,我把这十年在投稿之余,小说之外写下的将近200万字的日志精简到了15万字,用30岁的态度与十年前的自己进行了跨度十年的对话——《谁的青春不迷茫》。一个月后,编辑说这是2013年出版界的一匹黑马。

十年并不是一段很长的日子,只是由于过于黑白分明,让自己有想抬起头用力呼吸的欲望。2003年因《女报时尚》而有了信心。2013年,再为她写下这些文字。

高晓松曾说“三个九年过得颜色分明,像放了许久的鸡尾酒”。

于我,近十年亦是。

《阿甘正传》:谁又不是白痴呢

文/张躲躲

当年《阿甘正传》和《肖申克的救赎》角逐奥斯卡小金人,前者胜出。有人分析原因说:阿甘是世界的,肖申克只是美国的。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一直没弄明白这句话。后来随着阅历增加,反复重看阿甘的故事,一次比一次感动。但是很惭愧,那份感动一直停留在电影上面,那只漂浮的羽毛、那盒神秘的巧克力成为很多艰难日子里支撑心灵的信念。最近看了原著同名小说,才真的悟了:阿甘真的是全世界的,他无处不在,几乎就是我身边的某某。

我有一个朋友,像阿甘一样憨直,从不矫揉造作,也不扭捏作态。被老师问为什么作文写得又快又好,他说:“因为当时急着尿尿。”

我有一个朋友,像阿甘一样精通自己酷爱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考过高分数,但是他热爱天文和物理;他不知道两个球门门柱之间距离有多大,但是他擅长射门;他并不通晓乐理,但是他可以用吉他和口琴传达内心各种情绪。

我有一个朋友,像阿甘一样完全不懂得恋爱的心计和手段,只是傻乎乎地对自己喜欢的人付出,甚至不求回报,只求对方安好。

我有一个朋友,虽然没能像阿甘那样打仗、搞乒乓球外交、当宇航员、做摔跤手、捕虾,却也和他一样经历丰富,年纪轻轻就体验各种冒险,品尝百味人生。

这些朋友都带着阿甘的影子,简单天真,带着愚蠢的美好。他们曾经迷茫地服从,认为自己是“白痴”,只需要服从就好。就像刚刚上前线打仗的阿甘一样,“送我们到这儿不是要我们来了解战争,而是要我们听命行事。”可是经过社会这场大硬仗的洗礼,他们开始反思:“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打仗?”终于,看到满目疮痍,看到战友的累累伤痕,看到毫无意义的勋章在贫病交加的战友身上,他愤怒地骂出了那句:“那是一场狗屎。”

电影《阿甘正传》打的是温情励志牌,相比较而言,同名小说对战争的批判和对政治的嘲讽深刻得多。有人动员阿甘参政,阿甘说:“我只是个白痴,我对政治一窍不通。”对方却说:“那反而更合适!听我说,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好人。社会中间分子,我告诉你!社会中坚分子!”面对荒唐的邀请和追问,阿甘又像说真话的孩子一样,给出了答案:“我要尿尿。”更搞笑的是,这句话成了竞选口号,在大众中风靡一时。

在所有英雄主义情结的故事里,绿巨人是我最钟爱的人物之一,“一愤怒就发威”、“愤怒越多,能量越大”的人物设定让众多郁积于胸的情绪找到的出口。我相信,表达愤怒的渠道是一个社会文明进步程度的重要标准。有人悼念:“现在没有诗人啦。”有人惦念:“现在没有摇滚啦。”其实,是因为缺少愤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们习惯了独自消化愤怒,原本健康的表达被看成是“不理智”、“不成熟”的表现,大家宁可笑着演逗比,也不愿意正面面对自己内心的情感。可是我分明看到有人说:“当我开始嘲讽爱和梦想,你没有看我的眼泪。”

情绪扭曲成这样,我更怀念那个叫阿甘的朋友。他随心所欲表达自己的愤怒。他抛出那块战争勋章,砸晕了国会议员记录员;洗衣店老板欺负他妈妈,他就把他塞进洗衣机里。他这么放肆,却摆出一副“我是白痴我怕谁”的态度,不禁让人高呼过瘾。“疯子自有疯子的趣味,不足为外人道也。”约翰·德莱顿的诗一语道破。

当然,所有的愤怒和嘲讽都是形式,优秀的作品无一不是以爱为内核。阿甘这个“白痴”的爱正像小说中连绵不绝的口琴声,带着凄楚又动人的韵味,不间断地回想着。电影中的珍妮和阿甘是最后才在一起的,而在小说中,阿甘和珍妮是早早就在一起了的。可是阿甘像很多不懂如何去爱的傻孩子一样,用错了方式,反而让心爱的人带着失望离开。

失去朋友,失去工作,失去恋人……失去总是让人成长。傻孩子阿甘听到珍妮嫁人的消息之后,躲在丛林里,“我就好像内心有一部分死掉了,而且永远不会活过来。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哭了,但是并不怎么管用。”这样白痴的经历,谁没有过?

傻孩子终于在哭声中成长为坚定的男人,变成珍妮期待的那样,“又高又壮又善良,过着单纯的日子”。他的身边有老友丹,又有大猿猴苏,有音乐,有啤酒,有思念。他从平凡中来,经过波澜壮阔,复归于平凡,却已经成就了不朽的传奇。战争终究会过去,将来做什么?也许,丹早年写给他的信,冥冥之中已经预言了他的前程。

“我完全不认为你是个白痴。或许依照测验的衡量标准或是一些愚人的判断,你属于某种类别,但是内里,阿甘,我见过在你心智中燃烧的好奇火花。顺流而行,我的朋友,让它为你所用,遇到逆流浅滩时奋力抗拒,千万别屈服,别放弃。”

万物从不等人

文/张嘉佳

人与人相处,也就八个字,设身处地,将心比心。不平等的关系,都难以维持。站得卑微,无论心甘情愿,或者无可奈何,都难以维持。你可以被逼低头,但委屈的下一步,要么绝望,要么恨。

你把自己丢掉了,是用什么去爱别人的?变成一位服务员,变成一个取暖器,变成一架电视机。服务员会辞退,取暖器会断电,电视机会换液晶3D,过两年还有全息的。

只有你自己无可取代。

先做回自己,再看对方爱不爱你。

不爱就滚球。去他娘。玩儿蛋。各自回家,哎唷天气棒棒。

万物从不等人,云落地,水归海,风吹过所有的季节。当它们经过你时,你要跟着奔跑,才得以同行。

但失去这些并没有关系。

因为万物从不等人,爱是跟你并肩那一个。

对待家人的态度,显示一个人真实的人品

文/子沫

经常在一些饭局或公共场合看到一些人接到家人的电话,口气非常不耐烦:“不正忙着嘛,吃完就回。”未说两句,就匆匆挂掉。忙什么呢?忙着喝酒,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却没有耐心听家人多说两句。
  
  有一位男士,大概是接到孩子的电话,本来有些严肃的表情顿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嘴角笑开了花,说:“贝贝听话,想吃什么?爸爸下班买回来。”这个电话让坐在一边的我们都忍不住笑了。其实孩子打电话,能有什么事呢?不过是在家待寂寞了,想跟爸爸说两句话而已。如果你接听时的态度很好,是不是会让电话那头的人感到很温暖呢?一个对孩子温柔用心的男人,怎么能干不好工作?
  
  还有一个电话,我印象很深,我们几个人搭一位男士的车去办事,中途他接到妻子的电话,说她有点不舒服,今天不想做饭了。那位男士立刻回道:“想吃点什么?我早点回家带回去?常青藤的甜品?绿屋的麻花?或者挑战一下辣一点的?”我们在一边听得很乐,吃个饭可以有这么多选择,不舒服的事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还有一次,也是在一个饭局上,其中一位男士吃饭吃到一半,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温柔地说:“我8点半之前到家,你先睡。我带了钥匙,可以开门。”他放下电话解释说,母亲最近来家里小住,妻子碰巧今晚也有应酬。母亲睡得早,他若不回去,她睡不着,提前告诉她,她就坦然了。8点刚到,他很抱歉地告辞,提前离去。通过这个细节我看到了一种范儿。

什么是酷?懂得尊重家人、关爱家人的男人才是真的酷。对待家人的态度,显示一个人真实的人品。

当我谈村上时,我谈些什么

文/bookbug

我该有多少年不曾跟人谈起村上春树的名字了?已然记不太清,虽然自《海边的卡夫卡》之后,村上的每一本新作引进出版(不含旧作的再版),我都有读买,但2006年我跟上海的友人推荐新鲜出炉的《东京奇谭集》之后,便在生活中很少提起村上了。

昨晚在单位加班的间隙,无意中翻看着手边的村上散文集《无比芜杂的心绪》,突然看到一段心有戚戚的文字,随手发在了朋友圈里,引来一大堆的点赞和评论:

“我想真正爱惜书的人,哪怕是到了可以用手机阅读的时代,也仍然要继续买书来读。世间大多数人也许会随波逐流,涌向当时最便捷的媒介,但不论什么时代,也的确有人并非如此。”

近十年来,我不知道每年要被问道几十次为什么还要买书,为什么不用kindle等等,我都没有回答,也不常谈论这些,就像不常谈论村上一样,即使他连年登上诺奖预测赔率的榜首。但是村上却替我回答了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有老友在我朋友圈留言,决心做一个村上那样的人。我想,她说的应该不仅仅是爱惜书,不随波逐流,而是他在文学作品中的孤独意识、他在爵士乐和跑步等精神寄托和生活习惯上的执念,这才是我想和人谈的村上。

初始村上是在90年代中期,我上高中。那时的村上早已是日本文学的旗手,但在中国的名气应该颇为一般,至少没有后来那么烜赫。我在老家的书店无意中购入了漓江社“村上春树精品集”中的一种:《青春的舞步》,算是正式走入的村上的小说世界。不过那时的我还理解不了村上文字中的那种扑面而来的孤独感,正如我也不能完全理解同期购入的漓江社《麦田的守望者》、重庆社《兔子,跑吧》一样,因为我的青春还没有翩翩起舞。

然而这些书多少都在我的青春记忆中留下了淡妆浓抹的一笔,在我许多年之后重新读起塞林格、厄普代克作品的时候,都会不由得想起少年时与他们提前遭遇的那个夏天。

98年来到北京,书店里已经到处都是漓江社重装再版的“村上春树作品集”五种,装帧已比早年的旧版精美了太多。那时的书店主推的都是《挪威的森林》,冠以纯美爱情小说之类的广告语,让我都没有拿起来的兴趣。但是正赶上那时候狂迷The Beatles的歌,想着叫这样名字的小说,多少都会和他们四个有点关系,就在大一寒假回家前在国林风买了一本,准备带回家看。

然而一开始竟读不下去,无法与渡边的思绪一起随时光流转,他琐碎的记忆让我不知所云。加上北方的冬天很冷,当时家中又没有暖气,躲在被窝中的我,将身子缩成一团,手也不愿伸出来,便懒得翻页;且小说的情节不怎么吸引自己,于是便读得很慢,只是随着渡边点点滴滴地追忆似水年华,温习着旧日的恋情。倒是一段无声的旋律和一种淡淡的忧伤,总在心头萦绕;加上作者笔调的哀婉和直子注定的早逝,给人心中笼罩着一层阴霾。总之,整个前半部分色彩比较黯淡,而我自己的心境又常常游离于小说的氛围,很难与之相融合,所以读得很艰难。

然而一旦进入角色,便无法自拔,这便是小说的奇特之处。绿子的出现让我眼睛一亮,这个青春、热情、奔放、独特而且可爱的女孩,为小说注入了新鲜的活力,无异于死水中泛起了微澜。而彼时的我已完全进入小说的叙述之中,后半部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以致结束之后,目光与心情停驻在小说的结尾,不忍释卷,惆怅的思绪,久久不能散去。

小说的结尾应该是我当年读过的最好的结尾之一:“我现在哪里?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全然摸不着头脑。这里究竟是哪里?目力所及,无不是不知走去哪里的无数男男女女。我是在哪里也不是的处所连连呼唤绿子。”昨天翻看《无比芜杂的心绪》的时候,也发现村上写到每天早上醒来几乎都有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的感觉,这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情绪让我立刻想起了16年前放下《挪威的森林》一书的瞬间。

对村上的系统阅读是在2001年漓江社的版权转给上海译文社之后,村上的旧作也是那时开始被大规模译介的,而“小资”一词的风行在国内正逢其时,村上也成为小资的几大符号之一,尽管他本人未必认同。彼时我离毕业还有一年,也终于有过自己的青春舞步,即使遇到的不是百分之百的女孩。

2003年,我已离开校园一年,却再也没有错过村上新作出版的节奏。那年的《海边的卡夫卡》一书,既是中国同步引进村上作品的开始,也是村上对双线条叙事偏爱的集中展示,这一偏爱也一直持续到7年之后的《1Q84》。

之后两年,村上朝日堂系列的几种随笔被陆续引进。如果说之前认识的村上都生活在他的谎言架构下的小说人生中,那么随笔中的他的确是更为真实,也更为生活化,家世、自传、杂记、演讲等不一而足,也更值得谈论。

2006年的《东京奇谭集》是我最后一次跟人推荐村上的小说。这部只有五篇小说的集子,分别在不同时间和地点展示着人生不可预测的偶然性,后来在村上钟爱的保罗·奥斯特《红色笔记本》中读到过类似的主题和感觉,想来应该是一脉相承的。

2007年是《挪威的森林》问世30周年,上海译文社顺势推出了该书的30周年限量编号收藏版。限量1万册对于一般的小说而言根本谈不上限量,但对于《挪威的森林》而言,委实还算是限制了。这也是我拥有的第一本村上的精装,也是最后一本上海译文社的村上小说,最后一本林少华的村上小说。

2009年,村上的散文作品《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被新经典拿下了版权,译者也从林少华换成了施小炜。此后,村上的重磅作品几乎都改换门厅在了新经典和施小炜名下。本书对我的影响之大应该是没有之一的,即使我非常不喜欢书中对New Balance跑鞋的翻译:“新平衡牌”。村上在马拉松上的执念和坚持改变了我对跑步这一行为心存多年的偏见。此前喜欢很多球类运动的我,对于毫无趣味的跑步是无视甚至不理解的,更没有想过拿跑步当作一种生活方式。然而村上用文字和身体力行向我讲述了跑步在身体和精神层面分别具有的意义和趣味,以至于改变了我自己的很多习惯。这种影响应该是超越了一本书的价值的。

2010年起,新经典再接再厉,拿下了《1Q84》三部曲的版权。本书在日本上市时曾创下最快销售百万册的纪录,也因为业内盛传村上瞄准诺贝尔奖的野心之作而备受瞩目,小说题目更是在向我的偶像乔治·奥威尔致敬。不过百万字的鸿篇巨制依然没能射下诺奖王冠上的那颗明珠,倒是无心插柳地让村上拿了当年的耶路撒冷奖,也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其实我从来都没在意过获奖的事儿,我也不觉得村上能拿诺奖,就像我不觉得莫言该拿奖一样,即使他那年拿了。对我而言,一个能够用作品打动过、影响我、甚至改变我的作家,要比一个拿过很多奖的作家亲切得多。当然,莫言也依然有很好的作品打动过我,这里没有任何比较的成分。

记得有人说过,很多作家一生都只在写一本书,即使著作等身,这本书可以始终围绕着故土家园,比如莫言的高密、平凹的商州;这本书也可以始终弥漫一种情绪,比如村上小说中的孤独和疏离感,这也让我在他书中时常有恍然之感。

去年读他的长篇新作《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就老有十多年前读《挪威的森林》时的感觉,当年有弥漫全书的The Beatles,如今是无处不在的李斯特;当年全书在绿子电话里问你在哪里时渡边的无所适从中再见,如今小说在多崎作对沙罗如何选择的未可知中结束,异曲同工。

对待生命你不妨大胆冒险一点, 因为好歹你要失去它。如果这世界上真有奇迹,那只是努力的另一个名字。生命中最难的阶段不是没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尼采